40.成功了吗？是的

鹤丸国永、速度好快哦。

明明是夜晚……还是在这种偏僻的巷子里，他却很快就到了我面前。

啊，因为是鹤来着？到底是会飞的呀。

从以前就想说了，鹤丸国永行动时、衣服上金链装饰碰撞的声音，很好听。

比起他的，我身上的就好像要更死气沉沉一点，就算是跳起来也只觉得沉重。

——总之，声音很特别。

对我来说，也更好认。

他雪白的衣衫上没有红色相交，想来应该没有受伤，这就太好了，不知道其他刃怎么样，我记得另一个出阵的太刀是一期一振……是栗田口短刀们的哥哥啊，之前也给过我糖呢，希望他也没事，还有其他的大家……

依稀听到了他们叫我的声音，人数对得上呢，看来没问题——哎呀，这样一来，不就是只有我有问题了吗……？

思绪混乱地燃烧着，我的视野仍然鲜红一片，心脏跳得好快，而且声音好大，剧烈的耳鸣也还没有消却，鹤丸国永已经到我近前了，刀尖属于时间溯行军的黑色残留消失在空气中。

我的道歉、说出口了吗？

发烧的时候嗓子会像吞了刀片一样难受，说话也困难，现在我生咽玻璃碴，可能也会造成差不多的结果？

……如果我说我只是发烧了才这样的，会有人信吗？

不管鹤丸国永信不信，我自己也发觉这理由不靠谱，毕竟发烧的症状大概不包括吐血。

根本用不着使什么力，掺杂着不明碎渣的血就这样从我嘴里漏了出来，所以才说是吐血而不是咯血——明明不久前才把特效药咽下去，现在不会也一起被吐出来了吧？还是说已经被吸收掉了？希望是后者，不然很浪费啊。

——我还要吐多久的血？说实话已经觉得烦了，能不能有个什么东西来卡在喉咙中间、阻断血液流通啊？我还得快点拿出装置来给联络本丸才对，这样不是很碍事吗？

虽然这样想着，眼前的景象却越发模糊起来——可不能晕过去啊，好在于重伤中保持清醒我也在行，不然怎么战斗呢？

话是这么说，我现在的状态真的能算“清醒”吗？在看到鹤丸国永的那一瞬间就彻底脱力了，现在也因为这恼人的身体状况弯下腰低着头，耳鸣虽然稍微减弱了一点，却不足以像以往那样反馈给我精确的信息。

虽然我也很想闭嘴，但要把血咽回去好像也很困难，呛进气管里会不会吓到人？啊，我现在好像已经够吓人了，真对不起。

我已经不抱不会被骂的希望了，唯一的期望是鹤丸国永没有靠太近，不然我的血绝对会弄脏他的衣服。

——这个期望也没有实现。

大概是托了特效药的福，乱七八糟的症状消失得还算快，如同从深海中回到岸上，世界一瞬明晰。

然后我察觉到，我已经不在原地。

大概是鹤丸国永他们把我带到了什么临时据点吧？是在哪里呢……？无所谓，终端会自动确认坐标，所以我不知道也没关系。

嗯，我的任务还没结束，得把终端捞出来才行……

动作被阻止了。

“——小鹤？”鹤丸国永的声音好近，我茫然地抬头，才察觉原来我被他抱在怀里。

衣服，绝对弄脏了。

我想要开口道歉，又担心会吐更多血出来，于是闭嘴。

“清醒了吗？”鹤丸国永轻轻松了点力，我于是发现原来他一直紧紧箍着我的手腕，该不会是刚才我无意识地做了什么坏事吧？

鹤丸国永不准备告诉我，他抬手拨了拨我的头发，又来擦我的眼角。

会弄脏手指的。

“眼睛睁开。”鹤丸国永说，“让我检查一下。”

我不是睁着的吗？

迟迟没有动作，鹤丸国永大概是皱了眉，手指轻轻按了按我的右眼皮。

啊，原来这只没有睁开来着？

就像需要花时间才能察觉自己被抱着一样，我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好像出了点问题，大概是身体麻木了，之后会好的，吧。

睁开之后发现视野红了一半，现在这只右眼说不定是红色呢，要不要怎么洗一下呢？但是这要怎么洗……挖出来用水冲然后放回去？

那样会不会彻底瞎掉呀。

做着无谓的担心，我的听力系统终于重新运作起来，于是察觉到了其他刃的呼吸声。

原来大家都在吗？我想要偏过头去确认大家的情况，鹤丸国永没有阻止，却也没有放开捧着我脸的手。

……这样根本没法转头了啊。

我用舌头抵了抵牙齿，确认没有在刚才被我不小心咬断，喉咙处的不适感已经消下去很多，也没有什么液体再涌进嘴巴里，除却我的血已经吐到没有能吐的了这种情况，大概是修复完成了吧。

或许可以尝试开始说话了？

我于是张口：“……那个。”

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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