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镇外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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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外的空地上，弥漫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刚刚获得新生的流民们，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更加残酷的景象，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摇曳，几乎熄灭。

“怎么会这样……这里也有瘟疫……”

“我们是不是……根本无处可去？”

恐慌再次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苏老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快步走到那个奄奄一息的老者身边，蹲下身为其诊脉。林逸和苏婉清也立刻跟上。

老者的脉搏微弱而混乱，皮肤触手烫得惊人，呼吸带着明显的啰音，嘴角还有干涸的血沫。

“热毒炽盛，灼伤肺络……这是肺痨（肺结核）或者更烈的肺瘟！”苏老沉声道，眼神中充满了忧虑。这与他们之前遇到的霍乱不同，是主要通过飞沫传播的呼吸道疾病，在这人群聚集之地，传播更为迅猛。

“师父，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林逸低声道。霍乱尚可通过水源和卫生控制，但这种呼吸道瘟疫，在缺乏有效药物和隔离条件的情况下，几乎无解。

就在这时，城墙之上，一个看似头目的乡勇大声喊道：“下面的流民听着！清远镇闭镇防疫，任何人不得入内！你们速速离去，往南或往西另寻活路，休要在此聚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的声音带着恐惧下的狠厉。

“军爷！行行好！我们中有大夫！能治这病的！”流民中有人不甘地喊道。

“大夫？”那乡勇头目嗤笑一声，“镇里的郎中都病倒好几个了！你们这些逃荒的，能有什么高明大夫？快滚！再不走，放箭了！”

随着他的话音，城墙上几个乡勇真的张开了手中的弓箭，冰冷的箭簇对准了下方的流民。

流民们吓得连连后退，哭声四起。

林逸看着城墙上的乡勇，又看看这镇外哀鸿遍野的景象，一股怒火夹杂着无力感涌上心头。但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对苏老道：“师父，此地不可久留。我们留在这里，不仅进不了镇子，反而可能被这里的疫情波及。”

苏老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叹了口气：“可是，向南通往南郡腹地的路恐怕更是凶险，向西……那是连绵大山，杳无人烟……”

似乎陷入了绝境。

林逸目光扫过那些病倒的人，忽然道：“师父，我们虽然救不了所有人，但或许……可以尽量带走还有希望的人，特别是孩子。我们可以绕开大路，沿着山脚走，寻找偏僻的村落或者能暂时落脚的地方，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而且，我们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瘟疫，源头在哪里！否则我们走到哪里，都可能撞上！”

苏老看着林逸，眼中闪过赞许。临危不乱，思路清晰，更有探究根源的勇气。“你说得对。婉清，我们去看看，哪些人还有力气跟上，哪些……孩子还活着。”

三人强忍着悲痛与不适，开始在镇外这片临时营地里穿梭，查看情况。所见景象，触目惊心。很多人已经病得神志不清，更多的是奄奄一息等待死亡降临。尸体就那样随意丢弃在角落，散发着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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