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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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宋清如撞见二人时，江晚身上罩着程颐的披风，影影绰绰能看见里面白色的亵衣，她发丝凌乱，面色憔悴，被程颐抱在怀中，举止亲昵，着实让宋清如吃惊。

江晚瞧见了宋清如，原本就苍白的小脸一瞬所有的血色都消失了，似是见到了阎罗一般的惊恐，她挣扎着欲自己站起身，却不小心挣开了外头披着的披风，露出了遍是红痕的脖颈。

那瞬，江晚只觉得如五雷轰顶，天塌地陷。

后来他们二人的所言，她一句未听见，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千斤压身，痛不欲生。

“我有一法子，证明我的清白！”江晚坐起身来，脸色微红，眸中满是情谊。

宋清如一时疑惑。

江晚一把抱住身侧的宋清如，薄唇覆住眼前人的脖颈，一把扯开了宋清如腰间的锦带。

“表妹！”宋清如一时急恼，将江晚推倒在一旁，面上犯红，不知是羞是恼。

江晚挣扎着坐起身，开始解自己的外衫。

“唯有此法，方可证明我的清白之身！才能让你信我！”江晚音量拔高，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手腕上的纱布上浸出更深的血迹。

“表妹！你疯了！”宋清如拉住江晚的手。

“是！我疯了！谁知昨晚会遇到那样的情况，我差点被奸人侮辱，幸得程大人解救，九死一生回到府里，你却以为我与他人有染，还连累程大人受牵连，你不信我，我自然要寻得法子让你信我！”江晚眼眶中的泪水不断。

“我信你！信你！是表哥没有护你周全，都是表哥的不是，莫不要再作践自己！”宋清如将她的外衫披上，拿过帕子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

江晚不再言语，眉头紧锁，心中钝痛不已。

“我定会拿到害你的歹人，千刀万剐以报此仇！”宋清如感受到江晚的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表哥！你娶我吧！晚儿......一直......一直爱慕于你，只要你娶了我，旁人再说些是非也不足为惧！”江晚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如玉公子，满眼的期许。

宋清如眉头微锁，未开口回复。

“怎么？表哥还是不信我？”江晚原本羞红的脸庞，此刻更是一瞬苍白。

“信自然是信，只是这婚姻大事并非如此草率，”宋清如音调微沉。

“只是我没有嫡亲的兄弟姐妹，一直将你当做我的亲妹妹，从未生其他的情谊。”宋清如眸光微动，眼神真挚。

“妹妹？”江晚轻轻复声道。

“只是妹妹吗？”她眼角的泪水再也藏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微微抬头，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宋清如递过帕子，轻拭对方的泪水，眸色中略有不忍，却未再开口。

“罢了，罢了，从头到尾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江晚眼泪已经止住，只是眸色更加无望。

虽已经开了春，江晚却感觉日子一日日地冷了下来。

又言语了片刻，宋清如离开江晚的厢房，一步步朝自己的院落走去，身上白色的皮毛披风是姨母托表妹一同带来的，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也只有姨母会时常惦记着他的冷暖虚寒，只是世事总是无常，人情总有轻重。

......

江晚不日便被接回了江府，江府没有因此来问罪，甚至一封书信也无，这件事情似是卵石被投进了泥河里，毫无声息。

日子越来越暖，府中内外也都换了春衫，原本说开了春便让梁以与程颐定亲的事情也再无说法，梁以心下虽然为江晚一事有些疑虑，也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事情有了转机也说不准，只是已经有月余没有见到宋清如，她心下有些烦闷。

院子里也充满了生机，所有的植被都由黄转绿，原本高悬的秋千上都有了嫩芽，梁以终日困在这四方的院落里，好生无趣，心痒难耐，家姐却看的更加紧，生怕一不留神，她会再生事端。

不料，她不出去生事端，事端却会无故找上门来。

春日有些燥热，家姐便命人未将窗户关牢，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梁以只觉得脖子一凉便惊醒过来，睁开双眼便看见一个蒙面的红衣女子，身形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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