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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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那位同窗才从人群中出来了。他脸上挂着笑，看来一定是中了。果然，他跑过来说了，几人都榜上有名，只是名次先后有些差别。周宣虽然年龄小，名次倒靠前，得了解元。

周宣闻之也是一惊，她在写海商那道策论时已经做好了名次靠后，甚至不中的准备。毕竟京中才子甚多，有的是答得又和主考官心意、又写得好的。谁知这次自己又得了第一。可算得上意外了。几人先前已经说好，由排位最靠前之人请客，此时周宣虽然心里有些疑惑，还是依约含着笑起来结了账。

接着几人又聊了几句，就各自散了。周宣赶回家去，倒在门口赶上了报信的信差。

待送走了信差，她就开始琢磨着给饮朱的身份过个明路，不让她总躲藏着。此外家中那个婴儿也得上个户口才行。把她落在饮朱名下，也少了以后争名分的事了。

三日后就是循例举办的鹿鸣宴，她这几年也参加了不少文人集会，一回生二回熟，已经不像过去一样在意。只备好了衣饰，嘱咐如意熨一熨。

到了下午，皇帝果然来看她。她将给饮朱落户的事说了，皇帝果然答应。他给饮朱准备的身份是周宣新寡的姑姑，因无子，被夫家赶了出来，只得带着新出生的女儿回娘家。那个女婴，自然就落在饮朱名下。

第二日，周樾就上门来了。这次他考了第五名经魁。他来倒是说个喜讯的，之前他家已经和礼部侍郎林大人家说好，还合了八字，只等他考完乡试就正式下定，娶林大人家的三女儿。如今果然中了，就待鹿鸣宴后开始走六礼了。

“可惜了我没有妹子，否则必定嫁与你。”说完，他还叹了叹气：“李诚倒有个妹子，只是听说长得像她哥，脸长。有人倒传了句促狭话，说是‘去年一点相思泪，至今未曾到腮边’。只怕配不上你了。”

周宣笑道：“你既然知道是促狭话，怎么还说。叫李诚听见了，一定将你一顿好打。他脸也没有多长，再说，李姑娘是闺阁女儿，哪有那么容易让人瞧见，一定是好事人编排她的。你以后不许再说了。只是没福气见到嫂嫂，但我想，必定是花容月貌。听闻林夫人未嫁时就是出名的美人呢。又有才华。”

周樾也不避讳，直接说：“你倒不知道，我这未婚妻子并不是嫡出，是她家庶出的女儿。当年京城有南沈北顾之称，她就是顾氏被我那未来泰山大人所纳后所生的女儿。说来这二女倒有几分运道，都得以赎身，离开烟花地，还都能进了官宦之家。”

周宣一听这话，兴头就消了大半。又闲谈了几句，就将人送走了。

过了两日，就是为新举人们庆贺的鹿鸣宴了。

京兆尹杜大人如今五十余岁，很是清瘦，还留着几绺胡须。他是不苟言笑的性格，脸上也带着常年表情严肃留下的法令纹。在百官中，他算是个保守派，皇帝的新举措他多半是反对的。但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不朋不党，为臣忠诚。因此皇帝也认可他这份忠心，让他当了位置很是要紧的京兆尹。

此时他对着新科举子，也是不带半点笑影子。让周宣简直不敢相信，府试的时候他真对皇帝夸过自己。

鹿鸣宴仍是循着旧年的流程，众学子同唱鹿鸣诗，再由主考官祝酒，之后就是一同闲谈。待宴会结束后，大家就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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