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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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诗篇里的讲述的医女也太好了，真希望我们也能遇到这样的大夫。”一位少妇和朋友聊天时特意讲到最近风头正盛的诗篇，一脸期待地讲道。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这样的医女在诗篇中也是神仙转世，下凡是为了普度众生，我们这辈子恐怕是遇不到这样的人了。"少妇身边的朋友，一位穿着绿色衣裳的青年女子，一边不停地缝补布衣一边说话。

坐在她们两个对面的是一对母女，其中的少女小声说：“其实我们京城就有一家开女子医学院的，只招收女学生。”

她还特意强调了后半句。

“真的？”少妇停下手里的针线活，询问对面的少女，“翠翠，你怎么知道的啊？”

翠翠身边的母亲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肘，横了翠翠一眼，转头笑着对少妇说：“翠翠年纪轻，经不住别人诱惑，那个女子医学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少妇轻轻蹙眉，眼睛里有一丝不满闪过：“刘大娘，你先让翠翠把话讲完。”

“翠翠，你没听见吗？杜娘子让你继续讲。”刘大娘剜了翠翠一眼，都是翠翠多嘴害她在主家这里失了脸面。

“其实是九月份就开了，已经开了快两个月了，学费一期只收三十文，还包吃包住。”翠翠谈到这个女子医学院里原本暗淡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我有一个认识的人就去了这家女子医学院上学，她说这个地方有舒适温暖的被窝睡，有丰盛可口的饭菜吃。“

“那里的老师很温柔，教大家读书算数，她已经会写她们全班同学的名字了。”

讲到这里，翠翠突然有些自卑，低头小声说：“可是我一个字也不认识，更不会算数。”

少妇听得非常认真，她丈夫姓杜，一家子是今年十月初才到京城住。刘大娘是她雇来的厨娘，翠翠是刘大娘的大女儿，有时候会到杜娘子家帮刘大娘干活。

刘大娘一家生活窘迫，家里只有几亩薄田，平日里只能靠翠翠爹帮别人打短工，刘大娘帮别人浆洗衣裳过日子。

杜娘子到京城租下这院子时恰好遇到刘大娘给邻居送浆洗好的衣裳，少妇身子弱，又怀孕在身，也请刘大娘帮忙洗厚衣裳。

一来二去，两人熟悉，杜娘子就提出让刘大娘到她家做厨娘，洗衣裳和打扫卫生，她会付高于市场水平的工钱。

少妇开的工资远高于刘大娘浆洗衣裳所得，两人顺利达成协议。

翠翠在刘大娘离开家后，承担了大部分曾经刘大娘的工作，做饭洗衣都压在她一人身上，不过十四岁的姑娘，累得胳膊细得像木棍。刘大娘忙不过来时会让翠翠来帮忙。

翠翠心里是很乐意的，在杜娘子这干的活要比家里轻松许多。

杜娘子也有一个女儿，今年八岁，跟在杜娘子身边也认识了几个大字。

杜娘子之前就想过要不要请个女西席到家里教女儿，可是她又觉得太过奢侈。这年头，请一个私教不仅是金钱，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有人脉请来才德兼具的老师。

寻摸一段时间，杜娘子放弃了，他们一家人初来京城，没有人脉请到足够放心的老师。既然如此，那不如自己教。

现在杜娘子听到女子医学院这间学堂，心里有些奇怪，她没听过这个地方。

“刘大娘，你为什么说这个女子医学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呢？”杜娘子眉毛轻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她好奇地问，“听翠翠的话，这个学院应该是一个好地方啊。”

“什么啊，翠翠都是听她那不识好歹的小姐妹说的。”刘大娘连连摆手，“这些小姑娘懂什么，人家开这个女子医学院花这么多钱教养一群幼女能是不图回报吗？”

“傻子才相信呢。”刘大娘不屑地撇嘴，“还搞什么住宿，小姑娘七天有五天都住在那里，没有任何家人在那，谁知道她们会遭遇什么。”

少妇微微拧眉：“要是创办者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没有真实案子呢？”

刘大娘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瞪得大大的：“这种事情怎么会让我们这种小民知道。”

“再说了，”刘大娘神神秘秘地凑近，悄声说，“现在外面可是有很多这个女子医学院不好的传闻呢。空穴不来风，我才不会让翠翠去上这个学。万一真出什么事，我后悔都来不及。”

杜娘子是知道刘大娘一家的基本情况的，别说三十文，一文钱她都不会给翠翠读书花钱，只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不让翠翠上学。

“这样啊。”杜娘子心里思索着，她要去考察一下这个女子医学院。

之前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学院，现在了解了，为何不去一趟呢？

像杜娘子这样的人有很多，听了三篇好的诗文，就对女子医学院产生了美好的幻想，想要去一探究竟。

楚白芷这边迎来了一次新的招生热潮，有数位家长带着孩子直接来女子医学院咨询，人数太多以致于席师傅一人根本招待不来，楚白芷让朱文语，徐准和依竹没课时就到席师傅那边帮忙。

为了方便，楚白芷专门找了一个时间，引着十多位家长参观了整座学院，依竹在旁边辅助，来的家长大多是母亲，她们对女儿的前途很上心，来之前有家长特意做过一番调查。

关于女子医学院，既有各种添油加醋的谣言，也有开业两月以来形成的极少数良好的口碑。

这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从未去过女子医学院的人对它不屑一顾，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真正在这里上学的女孩子和她们的家庭反而对女子医学院大加赞赏，满嘴好话。

当天是十月中旬，碧蓝的天空上有几朵可爱的云朵，温暖柔和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在这样的天气里，微风拂过楚白芷的面颊，清爽中带来草木香气，这是女子医学院特有的药圃里的清香味。

杜娘子一家人和刘大娘母女是一起去的女子医学院，杜娘子的丈夫租了一辆马车带着她们去了一趟。

“大家往这里走。”楚白芷今天下午正好在女子医学院遇到了大批家长前来咨询，为了让她们更直观地了解女子医学院的现状，楚白芷让她们一起进来参观。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话说得再漂亮都不如让她们更清晰地看到学院里的学生到底是如何学习的。

现在是午休结束后的第一节课，两个班级都在上课。

“十九加二十等于多少呢？”徐准在讲台上提问题。

“老师，老师，是三十九。”大家的声音杂乱无章，却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