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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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靖遥出现在祁惟身后，她背对着无垠的黑暗，正面迎上辛海的目光。她比离开时狼狈许多，右手手臂破了一道口子，在灰暗的作训服上留下血迹，血液不断冒出染出鲜红色又暗淡下去，反复循环。

缇靖遥身影出现的那一刻，祁惟短暂地获得些许安心。

辛海发出几声轻笑，她的态度依然温和，像是对待不懂事的学生。

“对我来说，你们都是菜鸟，没有什么区别。”

“都来了吗？丹尼斯放你们过来的？”

“是的，老师。”有人答道。

缇靖遥侧过头，她身后站着一个男孩。他用拳头遮着嘴，重重地咳嗽，像是要把整个肺咳出来，缓了好久才直起身。他单薄的影子被弱光无限拉长，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暗夜里。

祁惟感觉身上的束缚消失，一旁的米拉拉起她的手往身后退去。几人凑到一团，与辛海形成鲜明的对立阵营。

刚刚的人是？

祁惟朝声音源头看去，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亚伯兰。

男孩瘦削的肩膀在咳嗽声中抖动，他不在意地捶了捶胸口。大颗大颗的汗水滑落，他脸色苍白得没有血气。

他怎么会在这儿？

缇靖遥一眼看穿她的想法，解答道：“路上遇到的，我在从鹰巢赶来的路上碰到他，然后角雕就来了，也就是丹尼斯。他应该才把狄安娜送去鹰巢，我们在附近缠斗许久，然后他撕开空间把我们送到了这儿。”

丹尼斯，训练营代号角雕，猎人档案139【天阊】。

祁惟摩挲着掌心，以经验来看，他的能力应该是传送，对经过的区域有了完全的掌握时，就能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但传送的范围应该仅限于他的认知范围之内。

而眼前的辛海，她的天赋念力和【塞壬】这个名字极其贴合，迷惑万物的精神流攻击加上特有的元素空间，她能在短时间内对特定的人或范围展开念力，使其中的人或异种沉陷深海，死于窒息或者被高强度的水压碾死。

一种漫长痛苦的死法。

祁惟迅速分析出目前已经遇到的老鹰的天赋念力，米拉的天赋念力适合群战aoe，与辛海一对一明显没有优势，缇靖遥的天赋念力目前未知，只剩下这个弱不禁风的亚伯兰……

亚伯兰，猎人档案201【零度】，元素流猎人，能够控制温度骤降，力量强时能够召唤极寒风暴。据说是学院杯的最佳个人。

总的来说，他对辛海的能力有克制效果。但是在纯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不好说。

祁惟把枪扔给缇靖遥，她肯定比自己更需要。

辛海松开了衣领上方第一颗纽扣，她淡淡地扫视眼前的菜鸟四人组。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瞬间侵袭而来，如巨石般的重压倾泻，紧张在寂静中弥漫。

“真好呢，看到你们又想到还在中央军校任教的时候。”辛海突然笑了，风吹动她的长发，整个人仿佛沐浴在和煦的暖阳之下，尽管祁惟此刻从心到身都冷得打颤。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寒暄了，我还有任务要完成。”

她声音一顿。

“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凛冽寒气从脚下蔓延，湿软的泥土迅速被冷空气覆盖，一层薄雾堆叠而上，再到附近的浅草碎石，仿佛暴风雪已经来临。

祁惟冷得发抖。

缇靖遥伸出手挡开祁惟，摆出标准的握枪姿势，蓄势待发。

天边的黑云被微弱的晨光点亮，辛海踩着脚下刚结成不久的冰面，咯咯的碎冰声响起。祁惟只见脑袋上空突然出现数十道冰锥，悬浮在半空，散发着霜冻之气。

眨眼间，冰锥以极快的速度破空刺去，只在空中留下几道漂亮的弧线。

混战一触即发。

祁惟退到安全区域，她没有天赋念力，无法参与，之前那点濒死激发的潜能在这些真正意义上的猎人面前，完全不够看。

缇靖遥不忘交代她：“你见机行事，察觉不对就跑。”

祁惟朝缇靖遥点点头，寻找一个更适合观察的位置。

米拉从衣服上撕下几块碎布，揉到足够小然后硬塞到耳道里。她双脚扎实在冰面上，雾气从她周围源源不断地散发而出，有组织地朝辛海身后涌去，似乎是在堵住她的退路。

冰锥被辛海的水波似的念力弹回，狠狠地扎进树干里或者与冰面相撞，粉身碎骨。

“缇靖遥！”米拉大吼。

缇靖遥和亚伯兰对视一眼，立刻意会到。她迅速扣动扳机，子弹飞速射出，被辛海的水墙挡住。

意料之中。

寂寥的寒风仿佛要冻结天地，冰霜如同阴冷的蛇缠绕在辛海脚踝，呼啸而过，瞬间蔓延到辛海四肢，立于辛海面前的高大水墙停止流动，成为一道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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