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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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分钟到了，医生从休息间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苏晓，见她面色如常，说道：“没什么问题就回去吧，今天不要洗澡，不要刷牙漱口，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吃太烫的东西，尽量多休息。记得7天以后来拆线。”

“好的，谢谢。”

季行川站起身来，苏晓点头向医生致谢，随后跟着他走出了诊室。

回到御江公馆，苏晓终于能把嘴里沾满血腥味的棉花球吐掉了。

她向镜子里望了一眼，原本后槽智齿的地方变成了一个血窟窿，有些吓人。

苏晓匆匆移开目光。

她刚刚在车上用手机上查了下，不能漱口是因为怕伤口处凝结的血块掉落，那样会引发干槽症，但是嘴里的血腥味真叫人难受。

苏晓试图分散下注意力，便到了公寓里给她布置的一个画室，拿出了画具作画。

画的是今天坐在诊室里窗口的样子。

她喜欢画窗口，窗，分割开了室内和室外的两个世界。

室内是熟悉的、静态的世界，让人感到安全却乏善可陈。

室外是陌生的、流动的世界，让人感到好奇，可能有惊喜也可能有危险。

诊室外的窗口有梧桐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正好，有两只聒噪的麻雀在窗台上跳动。

苏晓一点一点还原着记忆中的场景，一时忘了时间。

“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苏晓回过头来，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季行川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冰激凌，递给她，“谨遵医嘱，休息会儿，吃个冰激凌？”

苏晓拿来一看，是她最喜欢的朗姆酒葡萄味。

“嗯，好。”她拆开包装，开心地吃上第一口。

清甜的葡萄配上浓郁的朗姆酒，香甜的味道一下弥散在她的口腔里，冲淡了血腥味。

绵密的冰激凌顺着食道滑下，是令人满足的冰凉。

这口冰激凌挽救了她岌岌可危的食欲。

她又迫不及待地舔上了第二口。

季行川弯下腰来细细看着苏晓刚作的画，笑着问：“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个摄像机？”

苏晓专心地吃着冰激凌，边吃边答：“其实我们每个人脑子里都有摄像机啊，就是我的可能更高清一点吧。”

季行川的目光向苏晓偏去，苏晓柔顺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绒绒的金光，连她细密的睫毛都沾上了些金粉。

而她正旁若无人地舔着冰激凌。

季行川发现苏晓有一个习惯，就是吃冰激凌时并不爱咬着吃，而是喜欢慢慢舔。

就像现在这样。

他发现脑子里不仅有个摄像机，还有个电影放映机。

就像现在，放映机里，他已经挪开了那个碍眼的冰激凌，尝了一口她嘴唇上的凉凉的甜意。

苏晓看到季行川直勾勾地看着她，不解问：“你也想吃吗？怎么不也拿一个？”

她其实知道季行川不太吃这些甜食，太过自律的男人连糖分都精准控制，但她看他漆黑的眼眸里露出非常馋的样子。

季行川调整了下呼吸，直起身子，淡淡道：“不吃了，要控制饮食。”

苏晓并不惊讶，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其实偶然放纵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苏晓把包装纸接着剥下了一层，不在意地说道。

季行川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勾起嘴角，调侃道：“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苏晓耸肩，歪了下头，摇了摇，边吃边说：“男人真是可怕的生物，连甜食的诱惑都能抵挡。”

你还不知道男人的可怕，季行川默默想。

要是再呆在这，季行川不确定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不会彻底被击垮。

他后退了一步，“半个小时后来吃晚饭，今天让吴阿姨煮了皮蛋瘦肉粥，还有你喜欢的温泉蛋。”

“嗯。”苏晓点头，冰激凌把她的胃口吊起来了一些，不然她可能都不想吃晚饭了。

晚饭时，苏晓面前是一碗放得半凉的粥，而季行川面前是一盘虾仁蔬菜沙拉。

苏晓用勺捣着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你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她有一阵没在晚上的客厅看到他了。

“嗯，有一点。”季行川叉起一只虾仁，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这两天可能会更忙些，过两天要去公司一趟。”

“好，其实我的病已经很稳定了，你不用每天在家陪我。”苏晓说。

除了拔牙时突然的耳鸣，苏晓每天按时吃药已经没有突发哮喘的情况了。

季行川在家办公，快递员送来送去的文件每天是一沓又一沓的。

她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有偷偷路过他的房间，门缝里总是透出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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