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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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皎月高悬在天空，月光透过浅浅的云层，如雾如纱般洒落在街道上。

当鹤见悠真喘着气，夜跑到经常练球的公园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比他预计的少花了二十多分钟，体力、耐力和速度比之前有了明显的提升。

鹤见悠真揉了揉略微发酸的膝盖，深呼吸平缓心率，自从下午看完排球部的训练赛，他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排球部的前辈们实力强劲，光靠他自己练习不过几个月的排球技术，真的能从前辈们手中撕下一块正选的席位吗？

鹤见悠真不知道答案，但是已经跨出第一步的他变得贪婪，他对排球的渴望，已经不止于单纯在场下旁观喝彩。

鹤见悠真想要成为站在排球场上的人，直到伸手触及巅峰的荣誉。

所以离校回家后，他吃过晚饭就换上了运动服出去训练，经年累月的差距既然客观存在，那就争分夺秒的追赶填补上去，反正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也没有布置什么功课。

鹤见悠真掂了掂手中的排球。

这是及川彻用过的练习排球，上一次3v3比赛后鹤见悠真误拿错了排球，一直没有换回来，他后来又重新在体育用品店买了新的排球，但今天出门前，鹤见悠真从书桌上拿下了这颗被磨砺掉印花的排球。

下手垫球、对壁传球、鱼跃……

鹤见悠真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枯燥的基础训练，精益求精的将每一个细节都训练出肌肉记忆，全神贯注，并没有发现刚刚还明朗的夜空，忽然暗沉下来，乌泱泱的云层堆积凝聚在一起，酝酿风雨。

滴答滴答——

四月的春雨来的突然，细密的雨幕很快笼罩整个仙台市。

剧烈运动后冒雨回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合格的运动员需要随时保持身体健康。

鹤见悠真站在公园的景观亭，皱起眉心。

出门没有带伞，偏偏雨越下越大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今天妈妈公司加班，要很晚才回家。

而且更糟糕的是……

鹤见悠真看了眼电量不足自动关机的手机，叹了口气。

白天还算热闹的中央公园，晚上人迹罕见，凉风透过汗湿的衣服，带来沁入骨髓的寒意，鹤见悠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算了，等雨停吧。

鹤见悠真拉拢衣领，聊胜于无的抵御夜风的吹袭。

鱼跃的动作还是不够娴熟，鹤见悠真反省着刚刚训练中的不足，鱼跃是排球运动中的防守技巧，需要调动胸和腰的力量，来减缓着地的冲击力。

鹤见悠真见过青叶城西排球部两位自由人的鱼跃救球，动作轻巧灵活的，仿佛一尾游鱼，轻盈舒展。

但是……

鹤见悠真鼓起脸，他做出来的鱼跃，怎么就像离了水，笨拙的扑腾着尾巴的大草鱼啊！

虽然都是鱼，但是看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qaq

是腰不够柔软吗？

鹤见悠真沉思。

等及川彻撑着伞来中心公园找人时，看到的就是鹤见悠真把自己当成橡皮泥，试图扭成奇怪的形状。

及川彻：忍住，不能笑！

要是笑出声，眼前的黑发少年估计要害羞到原地蒸发！

屋漏偏逢连夜雨，运动时提高的体温被冷风一吹，冷热交替的结果是鹤见悠真抽筋了。

鹤见悠真：……地球已经不值得留恋了。

对视中，只有落雨的哗啦声不绝于耳。

“小悠真，先把手松开。”及川彻扶住鹤见悠真，干燥温暖的大手揉按着他僵硬的肌肉，慢慢缓解痉挛的抽痛。

终于把手脚差点错位的少年给盘顺了。

鹤见悠真把头埋在及川彻的肩窝，热意蒸腾，烧光了他的理智。

及川彻rua了把鹤见悠真湿漉漉的脑袋，有点后悔刚刚出门前没带纸巾，脱下外套穿在鹤见悠真身上。

他体型比鹤见悠真大了一圈，合身的外套穿在鹤见悠真身上，下摆已经垂到大腿的位置。

“及川前辈，你怎么会来中心公园？”鹤见悠真闷声，残留在外套上的温度和洗涤剂的味道，沁入心脾。

“因为你房间的灯一直没有亮。”及川彻撑开伞隔绝开雨水，紧挨着鹤见悠真，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打电话给你也是关机，后来我问了美月阿姨，她告诉我，说你晚上会夜跑。”

“所以我就来接你回家。”

鹤见悠真眸光微闪，手指搅动衣角，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覆盖了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