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大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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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忙碌之中，大雪节气来到了。

大雪节气分为三候：一候鹖鴠不鸣；二候虎始交；三候荔挺出。是说此时因天气寒冷，寒号鸟也不再鸣叫了；此时是阴气最盛，所谓盛极而衰，阳气已有所萌动，老虎开始有求偶行为；“荔”为马兰花，据说马兰花能感受到阳气的萌动而抽出新芽。

清晨，雾气缭绕在山谷之间，轻轻抚过每一片树叶和每一块石头。薄雾如同轻纱，将巫溪点缀得如梦如幻。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害羞的少女，半遮半掩地展示着自己的身姿。

此时的巫溪，虽然没有下雪，但已经充满了冬天的气息。

冬日，大家伙都窝在各自家中，或者去旁家玩耍，推牌九等。许是因为要消磨时日，许是因为张衡近日都躲在伍家，关于张衡的风言风语便都传了出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衡哥这些天都住在伍家，真是匪夷所思。”一个中年男子在茶馆里低声说道，眉眼全是幸灾乐祸。

“是啊，一个尚未成婚的男子，怎么能如此轻率地住在未来娘子的家中呢？”旁边的一个老者接过话茬，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张衡行为的指责和不满。

“亏他还饱读诗书呢！”一个年轻的汉子激动地说道，他的脸上写满了对张衡的讥讽。

这些话传到了张衡的耳中，张衡却不置可否，丝毫没被这些恶言给影响到。反倒是伍愉安心疼起了张衡，她眼眸一转，脑中瞬间有了主意，悄悄喊来了凤妹。凤妹听后，立刻去实施了计划，她抖搂了那些人的丑事，却又将抖搂之人说成对头之人，是以，巫溪上下开始了流言纷纷，大家听着各种丑事，早就忘记了张衡之事。

凤妹散播的谣言越演越烈，大家伙都不知是谁传的这些丑事，都各自疑心上了旁人，是以，大家伙都互相揭起了短，闹得上下鸡犬不宁。

这日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伍家院子的青石板路上，泛起层层暖黄的光晕。凤妹正在院子里晾晒着新收的草药，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虚弱的咳嗽。她抬头望去，只见公婆二人相互搀扶着，脸色苍白，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凤妹心中一阵疑惑，公婆平日里鲜少登门，今日怎么突然来了，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们一定是有所图。

“我既已经离开你家，再叫什么就不合适了，因此就什么也不喊了。你们怎么来了？”凤妹直白说道。

公婆环顾四周，目光在院中的宅子上停留了许久，然后才叹了口气，开始诉说他们的来意。

“凤妹啊，我们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婆婆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也知道，我们家境一直不好，我和你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看病吃药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婆婆说到这里，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公公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眼眶微红。

凤妹没有说话，只是快走了几步，请来了伍愉安，而后便站在伍愉安身旁，继续听着两人假模假样的诉苦。

婆婆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宅子的事情。”

“宅子？”

“是啊，凤妹，你既然已经离开了我家，那宅子又是我儿子的，这件事，我们还是要说清楚的。”婆婆说到这里，声音又低了几分。

凤妹心中顿时明白了公婆的用意，她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哦，原来是想将我扫地出门呀！”

公婆闻言，顿时面露尴尬之色。婆婆又抹了抹眼泪，说道：“凤妹啊，我们也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妥，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啊。你就看在我们一把年纪的份上，成全了我们吧。”

凤妹看着公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不愿再纠缠，便说道：“好吧，既然你们如此坚持，那我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公婆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两人又装着要走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便问道：“那苟姑母一家这月应给的银钱？”

伍愉安早就料到这一出，那宅子按理说自然是不会给凤妹的，凤妹自判决两家一笔勾销前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连自己的贴身衣物都没去拿，怎么会去要宅子的，她们来就是为了那点租住的银钱。毕竟，刚开始，伍愉安就只给了一个月的银钱。

“你们自管去要。”凤妹丢在了这句话，就重重关上了门。

听到了这句话，凤妹公婆离开了伍家，也不进自家门，直接走进了隔壁院子。

凤妹公婆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敲响了门。

“谁呀？”门内传来苟姑母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是我，凤妹的公婆。”婆婆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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