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第二天下午，式微的临时高层会议正式开始。这次全球大概来了将近120位主要成员。在会议上我了解到，自从父亲失踪以后，组织这几年有些失去方向，内部的团结已大不如前。目前除了陈老师和委员会其他六个人，没有人知道零的事。很显然，是零给了父亲很大帮助，才使得他在组织内有如此地位，也为组织做出来很多贡献。一直以来，式微要求成员严于律己，力求与光明会，共济会这些谋求本身私利的秘密团体相区分。但目前的状况，却又不得不与之合作。这更让组织内部人心涣散。所以，我的出现让委员会很是振奋。

委员长正式向大家介绍了我，宣布了让我进入委员会的决定。显然，很多人即使认同父亲的成就，也对这件事有些不解。但这里边的原因显然无法公开，也只好由委员会承担不利影响了。所以，对于委员会内部到底是什么意见，我也有些好奇。

之后的酒会，我是很腼腆的和大家分别私下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毕竟，这里除了陈老师，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虽然我可以从零那里得到很多背景资料和其他情报，但他们内心的想法，我还一无所知。

我也知道，委员会的内部的全体会议，才是真正重要的。而昨天伊森说的事，也一直萦绕在我心头。委员会会不会讨论此事，又是否要与光明会合作，都是心中的疑问。何况伊森的提议虽然看上去与式微的原则没什么冲突，但他有没有其他想法，或者幕后的计划，我现在也不得而知。

更让我不安的是，目前委员会的其他成员已经基本了解了零的存在和作用，如何面对他们，以及如何进一步提高对零的使用权限，也都是我面临的挑战。

正当思绪在这些难题中缠绕之时，一位女士走到面前，主动攀谈起来：

“你看起来愁眉不展，是因为觉得这么年轻进入委员会很有压力么？”

“您说得没错。”我微笑着寒暄道。

“完全可以理解，不过我对你有信心。你爸当年悄然出现，貌不惊人，却做出那么大成就，很像是今天的你。”

“谢谢，我也想能和他那样。”

“我觉得，也许你会比他做得更出色。他似乎过于拘泥于一个知识分子的角色，有些呆板。而你看起来，浪漫而多愁善感。在这个位置上，也许你会做得更好。”

这些话让我的心有些触动，但感情易于流露或许正是我的弱点之一。我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换了个话题：“请问怎么称呼？你与我父亲很熟悉么。”

“是的，我们曾经说的上是好朋友吧。我叫英格丽德，来自哥本哈根大学，和你父亲算是同行。”

“幸会幸会，有空一定多跟你聊聊家父的事情。其实在某些方面，我对他知之甚少，比如关于这个组织。”我放松了些，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你还太小吧，不过看你成长如此之快，我很开心。欢迎随时联系，委员先生。”她也跟着打趣道。

“惭愧惭愧……”

这是一场愉快的谈话，我似乎很快对她产生了信任，也希望可以从她那知道一些父亲的事。见人群逐渐散去，我也独自走出了会场，一时不知要做什么，就给大黄打了个电话，这家伙果然还在赌场玩，便让司机送我去找他。

苏黎世的赌场不比澳门拉斯维加斯那般巨大豪华，倒也独有些欧洲的古典浪漫气息。看到大黄正在玩21点，我也换了些筹码坐在了同一张桌上。

大黄见我心事重重，很知趣的没有和我打招呼，继续悠然自得的玩牌。大约过了一小时，他看我依然闷闷不乐，便收拢了筹码，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喝点去。”

“当领导压力大啊，我说你。”大黄又开始调侃我。

“别扯淡，本来还以为来瑞士可以玩会儿，谁知道来了就有大事儿。”我悻悻道。

“什么大事儿，没听你说啊。也是，昨天下午以后就没见过你呢。我今天在城市里转了转，觉得这里还挺不错的。”

“我看你过的挺开心的，还是不跟你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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