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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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达说：“别理他，这么大的人还一点事都不懂。今天晚上你就睡我们家客厅。”卢阳就闭嘴不说话了，独自生闷气。

堵车，一直堵车，直到晚上10点，卢达的车才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东关塘厦。塘厦的家家户户还亮着灯，人们还不急着睡觉。

卢达停好车，打通了张松的电话，知道他还没有睡觉，挂掉电话，他对李赛华说，“我先去张松家，把折叠床拿过来。”李赛华点头，带着儿女和卢乔乔回家了。卢达就去张松家，两家相隔不远。虽然明知都是租的房子，但是他们还是以“家”来称呼自己租的房子。

张松热情地接待了卢达，他搬出一张折叠床，这张床是张松为儿子准备的，张松的儿子偶然会在星期六过来看他，晚上就睡这张临时床。

卢达接过折叠床就往回走，张松拿着一副垫子和一个枕头跟着到了卢达家，他说这个垫子和枕头是专门为这张折叠床买的。卢达家是一个二室一厅的租屋，客厅不大。他们进门的时候，李赛华和卢阳正在厨房刷牙，卢乔乔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刷牙。她看到卢达和张松铺床，也过来帮忙清理客厅里的杂物，腾出一张床的位置来。

张松告诉卢达怎么展开这张小折叠床，他说：“这个三脚架必须展开了，才能放平这张床，”然后放上那张他带过来的垫子和枕头，床就算铺好了，这是一张很窄的临时床。卢达用手按了按床，说：“不错不错。”他用手感受这张床的结实程度。

张松说：“这床很结实的，我儿子睡了都觉得和床一样舒服。”卢达也赞同，说：“一看这床就结实，舒服。”

李赛华刷完牙过来说：“这么晚还麻烦你过来帮忙，我这里还有一些零食，你要不要吃点。”她拿出在车上吃了一天都没吃完的零食请张松吃。张松说：“你就别客气了，这么晚了我就不吃东西了，我要回去睡了。”说罢就告辞离开了。

客厅本来就很小的空间，放了一张床就更显狭小混乱。卢乔乔不知自己该站在哪里才不会妨碍别人，看了半天只好坐在那个小折叠床上。

李赛华看着傻坐着的卢乔乔，想起了什么。她去附近的小超市买了牙刷、杯子、毛巾以及脸盆给卢乔乔，让她进厨房刷牙，大家都已经洗漱完毕了，厨房就留给卢乔乔一个人使用了。卢乔乔虽然没刷过牙，但好歹看过刷牙呀，她有模有样，一板一眼地刷着牙。

卢乔乔还跟李赛华学会了用洗衣机洗衣服。但是被李赛华发现了她把小内裤丢在洗衣机里的行为，很严厉地批评了她，告诉她女孩子的小内裤要单独用手洗才能保持好个人的清洁卫生！

李赛华喜欢用唠叨来处理任何问题，她又唠唠叨叨地说起公司的奇事：有一个名叫华颖的女同事把内裤丢在洗衣机里洗，被男朋友打了，这个男人也是和他们同一个公司的同事，在公司到处宣扬华颖把内裤丢在洗衣机里洗的懒惰行为，说得自己打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大义凛然，连李赛华都替那女人觉得丢脸，而华颖自己却觉得无所谓。

卢阳躺在床上听到妈妈的念叨，心里严重的不适，他大声地数落妈妈，觉得妈妈的同事是个奇葩，洗内裤的事情至于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芦苇听妈妈讲过这个故事，做女儿的总是要被妈妈多教育一些，她走到厨房数落妈妈，她觉得妈妈本末倒置，此事根本就是家暴男找了一个奇葩理由打人，不能用来教育卢乔乔。她又感叹如此奇葩的男女，两个人的一点丑事在公司闹得尽人皆知，两个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而且这个女人真是抗揍型选手，天天被男人打都不分手，两个人是天生的一对活宝。

卢阳听到了他的议论，就说：“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李赛华听到卢阳这么说，就反驳他说，“谁会愿意挨打呢？华颖和她男朋友打打闹闹地在一起两三年后还是分手了。”

卢乔乔心想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一条内裤竟然引起一场分手风波，她第一次知道人类非要谈一个恋爱，天天打打闹闹地还要谈一个破恋爱，也第一次知道会有这么奇葩的分手理由。她捏着两只手的指尖，轻手轻脚地开始手洗自己的内裤。李赛华看到了，又嚷道，“我一看就知道你没做过事，你不要用两只手指尖洗衣服，要用两只手掌握住衣服……”在李赛华的教育下，卢乔乔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内裤洗完。

看到卢乔乔洗漱完毕，卢达安排卢乔乔睡客厅里的临时折叠床，看到她躺上去，还问她舒服吗？卢乔乔说还可以，和村委会沙发一样舒服。卢达说我就知道这张床可以，他很满意，又叫老婆找一床被子给卢乔乔盖，他觉得把事情都处理好了，然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去睡了。李赛华找了床灰色的薄被子给卢乔乔盖着。狗狗米拉也躺在卢乔乔的脚下睡了。

夜深了，大家都很疲倦了，开始睡觉。芦苇和妈妈睡一张床，她们俩紧紧地靠着，相依相偎，卢阳和爸爸睡一张床，他们两个则互相嫌弃，背靠着背。

半夜李赛华起来上厕所，她想起客厅里有人睡觉，就没开灯，她拿着手机当手电筒照亮，经过卢乔乔身边时觉得有些异样，但她没有停下脚步，急急忙忙地上完厕所出来，才过来查看，她用手机电筒照了一下卢乔乔，看到她俯卧着，背上覆盖着两个又大又白的东西，像是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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