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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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佳轩推着林笙，直到进了电梯才放下手，按着太阳穴絮絮叨叨：

“二十二楼是幻境边界，收容物在三十楼，整个幻境半径差不多……嘶！差、差不多八层楼吧。酒店一共才三十三层，二十二楼以上可以暂时不用管……唔，千金，一会我去关闭牢笼带人收尾，你看着他啊，人可不能跑了。”

沈千重一直站在电梯面板前，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沉默不语。听到庞佳轩的话，他回头看了林笙一眼，又转回去，语气闷闷地说：“我去吧，你看着他。”

庞佳轩似乎并不意外他这么说，嘿嘿笑了两声又痛得抽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拿出装着鲜红液体的玻璃小瓶：“行～你去。东西拿着，至于么你。”

沈千重转身接过玻璃瓶，瞪了庞佳轩一眼，又瞄了眼林笙，然后继续“面壁思过”。

庞佳轩见状又嘿嘿嘿地笑了起来，间或夹杂着抽气声，活像一个神经病。

「这些人真的是sac的人吗？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妈的！老子的手臂和脖子现在还在痛呢！」

林笙的眼神在庞佳轩和沈千重身上转了一圈，最后顺着沈千重的视线落到了液晶显示屏上。

二十二楼是幻境边界……也就是说，之前的楼层管家从二十二楼开始看到的人就不是他了？那为什么他不受影响？他所见所闻一直都是真实的，管家、白先生、以及……他们。

想到这，林笙斟酌了一下言辞，开口问道：“你说的幻境…是怎么回事？”

庞佳轩瞄了他一眼，抽着气道：“嘶……你是不是觉得，你看到的明明都是真实的，我们却说什么幻境？”

林笙心中一惊，表情差点没绷住，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庞佳轩自顾自地解释道：“这个幻境属于最难识破的幻境之一，它的源头会持续释放特殊的波，影响人的大脑甚至是监控设备，嘶……进入幻境的人会服从幻境建立者的逻辑，并由幻境接管五感。大多数情况下没人能识破这种幻境，除了san值奇高、也就是特别理智冷静的人。这种人，百万人里难得有一个，但你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庞佳轩说着，扫了林笙一眼：“对于san值特别高的人来说，任何幻境中的不和谐处都会被他们无限放大，从而造成认知偏差。大脑中理性思考的部分会重新审视五感，最终识破幻境。”

说完，庞佳轩抬手捂住嘴，就像学生在课堂上说小话一样，小声嘀咕：“这是科学委员会的解释，神学委员会则认为，san值高的人灵性也高于常人，灵性会从神秘学角度给予预警。嘛，神学委员会那帮人惯常神神叨叨，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解释不清灵性来凑，听听就算……啊！终于啊！”

庞佳轩忽然止住话头，一脸惊喜地取下左手食指上的荆棘指环，差点喜极而泣：“终于能摘下这个破指环了！再戴下去，我都想撞墙止痛了！”

沈千重同样取下了指环，显然也是忍耐已久。

林笙抬眼看向显示屏，发现楼层刚好跳到21，超出了庞佳轩刚才说的幻境边界。

难道说……他们在幻境内戴着那个指环就会感到头疼？

见林笙好奇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荆棘指环，庞佳轩就像高铁事件后出现的那位sac女性调查员一样，知无不言：

“我们没你那么高的san值，只能靠收容物提醒大脑，这里是幻境，以此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玩意好用是好用，但会持续给予大脑刺激，佩戴超过四个小时就会导致昏迷，超过六个小时会致死。”

致死！林笙微微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藤编指环，竟然会致人于死地！

庞佳轩取出银制香烟盒，将荆棘指环装了进去：“这其实是个笨办法，很多时候压根用不上，因为根本无法察觉到哪里是幻境。所以今天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识破幻境，做出不符合逻辑的行为，让拉普拉斯检测到异常，我们压根不可能抓到他们。说起来，你是怎么察觉到不对劲的？听到什么声音，还是闻到什么味道了？”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所有真实自然而然就呈现在他眼前，他也没有被幻境接管五感的感觉。

自始至终，他都是他，从未被篡改。

「啊哦，要说实话吗？」

怎么可能。

林笙垂下眼帘，做出回忆的表情，慢了半拍才回答道：“我当时很困……要是放在平时，可能已经哈欠连天了，但我却一直反常地憋着。人有三样东西无法隐瞒，咳嗽，穷困和爱，哈欠也一样。”

庞佳轩完全没想到，林笙察觉幻境的原因居然是这个，愣了好一会才拍着大腿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永恒教会’的华佗和美杜莎居然是因为一个哈欠被抓了！这个笑话够我笑一年！”

等庞佳轩好不容易止住笑，电梯刚好抵达一楼，沈千重一出电梯就朝着大门走去，庞佳轩则带着林笙走到休息区坐下。

两人刚坐下，大堂经理就提着医疗箱匆匆赶来，眼神惊惧难安：“林先生…您、您没事吧？您身上好多血……我给您包扎一下吧？”

“谢谢，我自己来吧。”林笙从医疗箱里拿出碘酒和伤口敷料，对着镜子给伤口消毒。

大堂经理看了一会，见那些伤口不算太严重，心下稍安，又看向庞佳轩：“警官，犯人抓住了吗？还要多久才能解封啊？”

说来也奇怪，这位警官只是在大门把手上挂了一个u型锁，甚至没有把两个门把手锁在一起，可他们却怎么也推不开门，甚至连手机和网络信号都断了，只有内线电话可用。

有几位客人晚归，被警察们拦在酒店外不让进，投诉断网的客人也是一个接一个，他快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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