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力不从心

逆着惊慌失措的人流，谢楚歌回到了流云峰。

洞府的隔绝阵法开启，将外界的喧嚣、隐约传来的哭喊与警示钟声，尽数阻挡在外。

洞府内，依旧是他离去时的模样，静谧，甚至带着一丝清冷。

他没有立刻去碰触那柄悬浮在静室中央、蓄势待发的炎霜剑，也没有急于检查自身的状态。

他走到往常修炼的蒲团前，缓缓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试图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运转《混沌归一诀》，

让灵力在经脉中平和地流转，以期让惊涛骇浪般的心绪沉淀下来。

然而，这一次，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

并非灵力匮乏——表面上的元婴后期灵力依旧充盈。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的疲惫与空洞感。

就仿佛一个被掏空了内在、仅剩下华丽外壳的容器，无论注入多少清水，都无法改变内里的虚无。

那持续六个月、反复将自身灵力彻底抽干、灌注给炎霜剑的过程，

不仅仅是能量的转移，更像是对他生命本源的一种极致透支。

这种透支，并非丹药和调息能够轻易弥补，它留下的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亏空”。

灵力在经脉中运行，依旧流畅，甚至因为反复的极限锤炼而更加顺畅。

但他却无法从中感受到以往那种与天地共鸣、力量增长的充实与喜悦。

脑海中不断闪回着讲道堂内那爆裂的血肉、飞溅的猩红、同门扭曲痛苦的面容，以及那弥漫不散的、令人作呕的魔气。

他知道，这是心障。

是目睹惨剧、背负重任、以及自身状态异常共同作用下的结果。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纷乱的思绪，将神识内敛，不再追求修炼效果，

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周天运转，如同一个濒临枯竭的泉眼，进行着最后的、徒劳的自我滋养。

他需要这份“寂静”，需要这看似无用的“修炼”，

来强行稳定自己的心神，迎接即将到来的、远超想象残酷的战斗。

与此同时，清云宗这台庞大的机器，在经历最初的混乱后，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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