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我笑他人看不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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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妈妈洗了碗后又洗了一串葡萄，一颗颗摘好放在碗里，整屋子都没找到裘鸣一，拿着葡萄准备到院子里送儿子手里，裘鸣一回家的时候常坐在院子里沉思。

裘妈妈打开屋门，首先看到的是一段红色的布条，待她再细看，那压根不是布条，是一截长舌头……

她抬头，看见一个人倒挂在门框，暴突的眼球布满血丝，皮肤苍白而斑驳，半张脸都是裂开的嘴巴。

她惊得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碗摔在地上，葡萄滚了满地，她颤抖着喊鸣一，没人回应，她瞪着面前的怪物颤声问：“你、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那个“人”好像听到很好玩的话，嗤嗤地笑了：“我把你儿子吃了。”

裘妈妈疯狂地把手边可以抓到的东西都往那怪物身上砸，嘴里怒吼：“你把我儿子怎样了？！”

也许每个母亲为了保护儿子，都可以迸发出超乎自己想象的力量，裘妈妈的手掌被碗的碎片割得满是血污，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疼痛，看那只怪物无关痛痒的样子，最后她冲向那怪物，那个“人”一边哈哈哈笑着，一边伸出黑色的五指扼住她的喉咙。

裘妈妈不停地挣扎，但随着怪物五指逐渐收拢，她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

那个“人”看着她的挣扎渐渐无力，好像看着一具玩具渐渐没电一样，它把五指张开，丑陋的脸靠近裘妈妈，问：“你在说什么？”

裘妈妈大口呼吸，问：“你是谁？”

那个“人”皱眉，继而暴怒地五指收紧，张开血盆大嘴就要往她脑袋上啃噬下去。

牙齿才刺入裘妈妈的额头，血液便蔓过她半张脸。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金属铮鸣之声穿堂而过，一柄长锏猛然扎入那“人”的肩胛骨，把它狠狠钉在不锈钢屋门上。

那“人”嘶吼着挣脱锏身，右肩对穿了一个口子，皲裂的皮肤簌簌掉下，里面流出浓稠的黑色的液体。

它扔下裘妈妈捂住自己的伤口，才转过身，就被人当胸一踹，擦着地面飞了三米才停住。

危阁臣看了一下裘妈妈，发现她被摔晕过去了，把她轻轻放在门框边挨着，拔出钉在不锈钢门上的伏魔锏。

屋里的惨白的日光灯下，丑陋的怪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原来是傲因。”是傲因，但又不完全是傲因。

傲因，类人，手为利爪，舌头暴长，袭击单身旅人，喜食人脑。

傲因发出呵呵的笑声，好像听到很有趣的话，笑声分明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你们执法部门，可以随意杀人吗？”那“人”问。

危阁臣面无表情：“你还算人吗？裘老师？”

那“人”凸起的眼球转了个圈，看上去像个吊诡的恐怖玩具，他从裤袋抽出一柄□□，呵呵笑道：“超强功率，我特制的，市面上买不到。”

它把□□往墙上的开关碰了一下，屋子里的灯管炸裂，整栋房子陷入黑暗。

但黑暗对五感极强的危阁臣几乎没有影响，他左手再握一锏，双锏齐出，往锏身争鸣更盛的方向劈去。

傲因的上身折叠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伏魔锏的锋芒，□□堪堪一扫，被伏魔锏拦住，发出强烈的金光，危阁臣左手的伏魔锏好像吸收了一波能量，锏身颤动，被危阁臣勉力握紧。

那“人”惊异：“你这武器是什么金属？明明应该是能导电，怎么你还能握得住？”

危阁臣沉声道：“我倒是要问你，你是裘鸣一，还是傲因？一只傲因还能关心导电问题？”

那“人”嗤嗤笑起来：“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傲因，但，我也不是裘鸣一了。因为电场，我和那个怪物融合了。不对不对，是它被我吞噬了。或者说，我们合二为一了，这样解释更通俗易懂。”

裘鸣一在科研小组的时候偷偷制造出可以精准控制电网的微型控制器，他在一个高架桥底测试控制器的时候，遇到傲因在吞噬一个流浪汉，傲因转头就来啃噬他，情急之下，他把随身带着的□□和微型控制器都开到最大，没想到的是，傲因融入了他的体内。

一开始，他的意识混沌，偶尔他觉得自己就是傲因，偶尔裘鸣一自己的意识更占据主动。后来他发现强电流能刺激裘鸣一的主动意识，他便加倍电击自己，慢慢地，他变成了可以随意切换傲因或者是裘鸣一人类肉身。

他吞噬了傲因，也具备了傲因的能量场。

他进化了！

“我变得更快了！”他向着危阁臣五指一抓，嗤嗤笑道，“而且我有着人类的智慧！”它右手□□向着危阁臣扫射，射出一个电网，危阁臣跳上桌面，但手背被电网擦过，马上散发出肉焦味道。

傲因嗤嗤笑道：“我变得强大了！”

危阁臣从桌面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得到强化的力量，然后用自己的智慧来杀人，甚至是自己的母亲，这就是你所谓的‘强大’？”

傲因横扫桌子，桌子四脚碎裂，它挥爪袭向危阁臣的门面：“你懂什么？如果我不在了，剩下她一个人，她活不下去！”

危阁臣直到此时才蹙眉，冷道：“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