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来自东，零雨其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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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苗苗早上被手机闹铃叫醒，这时候洵宝已经在碗里随着闹铃的音乐扭动起来，非常活泼。

“还会跳舞吗？和我很有共同语言呢。”苗苗被萌得不行，亲亲它的小脑袋。

刚洗漱好，危阁臣就按铃来了。危阁臣非常绅士，把房子给苗苗住，就言明一定先按铃再进屋。

他带着早餐过来，蛋挞和牛角面包。苗苗试着喂给洵宝，但它都不吃，反而滑翔到餐桌的花瓶上，舔花瓣上的水。她打开一瓶矿泉水，洵宝边舔边“嘤嘤”地唤，看样子非常满意，可以说是非常好养活了。

到了出门时间，危阁臣让苗苗跟着，反正顺路。

“这样不方便吧，让人看到了不好。”苗苗迟疑。

危阁臣话不多说，眼神示意她跟上。他这次换了辆奔驰越野车，终于不在车上听让人昏昏欲睡的世界新闻了，只是许冠杰的《印象》又在冥顽不灵地单曲循环。苗苗一路上都不敢说话，心想小孟真的这么胆大妄为吗？不会把霸总所有的车上都设置了这首歌的单曲循环吧。

细思恐极。

幸亏住处里公司近，苗苗没脑内多久就到公司地下车库。危阁臣又领着她到高层直达电梯。苗苗按了7层的按钮，危阁臣再按一下取消，道：“上来告诉你点事。”

到了20层，苗苗正襟危坐在危阁臣面前。

“上次跟进了一点办公室装修的事情，公司把这个任务指派我负责了。”危阁臣道。

跟进了一点，是指上次人在心不在的家具考察吗？领导，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苗苗心里呐喊。

“然后我的市场考察，你也跟进了一些，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跟进了一些，是指我cosplay拎包秘书吗？领导，我不敢当。苗苗心里再呐喊。

“既然两个工作都是你在执行，就干脆到20楼总裁办吧，我缺助理。”危阁臣一锤定音。

“危董！”这次苗苗真的呐喊出声音了，“这样算升职吗？其他同事怎么看我？”

“什么怎么看，正常指派。在公司的年头、学历、轮岗经验都齐备了，你慌什么？”危阁臣冷冷道，“而且不这样安排有弹性的岗位，怎么保证出任务的机动性？你说加入我们，以为是做游戏吗？”

和突然成为国家的人一样猝不及防地成为领导的人，不慌才怪。而且被人事踢皮球被美化成轮岗，真的可以吗？但危阁臣的义正词严让人无法辩驳。

危阁臣径直内线秘书，让她带苗苗到新座位，苗苗才知道公司网页昨晚十点钟就提了她的调令。危阁臣可以说是非常雷厉风行的霸总没错了。

杨秘书是ceo的秘书，危阁臣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配人，所以很多助理工作都是她兼着。领着苗苗的时候，眼神有点暧昧。苗苗有苦无处诉，没想到危阁臣这条大腿非常壮实，连上班都要罩着她，就是这拔苗助长的方式让人难以消化。

可苗苗根本没时间心情复杂，就跟着危阁臣开了一天的公司高层的第三季度计划会议，做笔录恨不能一个人有四双手。而且会议的气氛非常惨烈，常听人说“生不入**、死不入@@，生死不入##”，可见地产公司压力真的非常大，苗苗以前的工作压力在见识了高层的会议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烦恼根本就是无足轻重。会议上几乎没有一个项目总经理不被批评。

轮到肇庆项目总经理汇报工作，苗苗本以为这个新近的项目没什么进度可言，应该能舒缓气氛，结果，肇庆项目总竟然汇报，工地现场第二次挖到尸骸。

原来基坑开挖的第一天，就挖到了一堆白骨，项目汇报上总部，公司掩盖了消息。结果两天后的今天，又挖到了，这次不光是骨头，还是腐烂的尸体，想催眠自己这是动物的骨头都不行，而且最可怕的是，尸体看着像是小孩。

这个年头，小孩都是社会最关注的群体，尤其大城市里面，某个孩子走失几个小时都得全城朋友圈刷屏，在工地竟然挖出一堆孩子尸体，这事情可就大了。

公司的高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时都集体沉默了。拍地的时候公司作了完整的调研，排除了以前是打靶场或者乱葬岗的可能，那只能是抛尸现场。那块地在新区，配套工业发展，哪怕在三年前都是无人看好的荒郊野岭罢了。

“就算是交给公安来查，只要不作为新闻扩散出去，对楼盘还是没影响。”公关总监说。

事已至此，只能交给公安了。

会议在一片沉重中结束，时间都来到晚上7点了，苗苗7点半还要去舞蹈教室带课，问危阁臣还有没有工作安排。

危阁臣摇头，道：“可以下班了，走吧。”边说边拿起车钥匙。

“危董，我先不回家了，我晚上要带课，直接过去。”苗苗小声道。

“几点的课？饭都不吃吗？”

“七点半的课。等下课再吃点东西就可以了。”

“我送你去舞蹈教室吧。”危阁臣径直决定。

苗苗看着领导潇洒的背影，伸出尔康手，领导你独/裁就独/裁吧，说话声音能小点吗？外面总裁办的同事们都听到了，探头探脑地看向他们这边。苗苗只能假装没看到他们八卦的眼神，拿起包包赶紧追上危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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