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我笑他人看不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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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苗苗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古朴的房间里，推开窗台，便见中庭的中式院落，白墙黑瓦竹影斑驳，院落正中，一棵苍劲挺拔的罗汉松立于池水中央，几尾鲤鱼听到动静便游到角落，绽起数朵涟漪。青石板台阶引向池心亭，邹冰渊穿着一身黑色的改良式汉服，端着茶杯，看着茶几上打闹的两只小魔兽，牵起一抹隐约的笑意。

仿佛感受到别人的注视，他看向二楼窗台边的戚苗苗，挑起右边眉毛当作打招呼，一头卷毛梳了个小辫子，闲适地倚靠卧榻上，风流又凉薄的感觉。

苗苗经历了华南小分队和刘静嘉这些风格各异的美男子熏陶，慢慢地发掘到自己骨子里的颜控属性，心想，算了，谁让他好看呢，竟又消化了被人掳走这等奇葩的事。

房间里放着苗苗的行李箱，说明掳人是早有预谋。苗苗叹口气，洗漱好了下楼。

“先把手机还给我吧。好歹让我向公司请个假。”苗苗摊开手。

“你还怕危队把你炒了？”邹冰渊似笑非笑。

社畜的苦大佬们真的不懂，戚苗苗苦笑。

好不容易拿到手机，一看到50通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苗苗的手不由抖了一下。

第一小分队几个男人在线暴躁了一整个通宵，最终不可置信地确认了第二小队真的胆敢在他们眼皮底下掳人。

苗苗慌忙拉到把微信往下拉——

“他md邹冰渊不跪下来对老子道歉，这事没完！”——李子岩。

“现在怎么办，云局这偏心眼的，二队搞事，倒把我们扣下来了。”——柳闻达。

……

危阁臣一言不发。只有两通来电和一条单独发给苗苗的微信：“等我。”

……

简而言之，就是局里默认了她到二队帮忙的事情了。

苗苗赶紧发微信报平安，危阁臣他们没有立即回复，她只好放下手机，问邹冰渊：“你们究竟遇上什么事？你确定我能帮上忙吗？”

邹冰渊递给她一个档案袋。

里面的档案封面就是一串大字——“死亡人数，暂12；下次死亡人数预测：8”……

第二页，又一串大字——“斐波那契数列：1、1、2、3、5、8、13、21、34……”

苗苗边看边听着邹冰渊讲述——

今年8月27日，闵行区公安接到一起骇人听闻的报案。

上午七点，有环卫工人报110在一巷子发现两具尸体。公安赶往现场，在三巷的垃圾堆放区发现两具男性尸体，身上的衣物手机都是完好，然而可怖的是，自眼部起半截脑袋被“啃噬”掉了！

尸检报告无疑应当用最写实的词汇来描述，但最终在书面报告留下的确实是“啃噬”这个词。

两具尸体头部的创口总体平整，不像被钝器伤害；然而却也非锋利的冷兵器或者其他武器所伤，因为创口留下了类似齿痕的痕迹。人类头骨之坚硬，法医暂时想不出有什么动物能有这样的咬合力。而且也不敢相信真有什么动物能像经过训练一样，下手得如此干脆利落，两具尸体受创的位置高度统一。

而且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除了尸体创口留有少量血迹，现场无其他血迹及脑浆，而且现场没有搬动的痕迹，初步判断是尸体发现地就是第一现场。

法医最后唯一能有信心推断的仅仅是死亡时间，在前一晚23时至24时。

紫花巷是旧区，附近都是平房，业主鲜少有监控意识，何况在垃圾堆放区。最接近的监控位置在巷子口，离案发现场约五百米，监控镜头拍到26日晚22时26分有一个女子进入巷子，且在23时14分踉踉跄跄地跑走。本来录像模糊，公安已经做好地毯式寻人的准备，结果前来协助的民警说认得录像的女孩。

女孩叫陈燕琼，邹冰渊把局里8月27日提审陈燕琼的视频给戚苗苗看。

公安：“26日晚22时26分你为什么出现在紫花三巷？”

陈燕琼：“喂、喂猫。”

公安：“这么晚？”

陈燕琼细声细气地：“下班晚，而且公司离得远，到了就是这个点了。”

公安：“在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描述一下。”

女孩犹豫了一下，出乎意料地直命重点：“死、死人了，两个人死了……”

公安紧张道：“你看到案发过程了？”

女孩摇摇头，“我被打晕了，醒了就看到两个人死了。我，对不起，我太害怕了，就跑回家了，我应该报警的，但我真的太害怕了……”

据陈燕琼描述，她长期有投喂野猫的习惯，两名死者是附近的无业游民，当晚围堵她企图欺辱，反抗过程中打晕了她，待她转醒，便看见两具尸体。中间是否有人来过以及杀害过程，她一律不知道。

档案还附带了她的检验报告，面部、颈部、手部和腿部均有多处挫伤，尤其是后颈部皮下呈大片淤痕，显然是棍棒所击，现场也找到了符合陈燕琼描述的塑料水管，上面的确有其中一名死者的指纹。

证词没有漏洞，由于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公安只能放她离开。

闵行分局至此尚认为是一起偶然事件，然而市局却马上成立专案小组。

市局认为，这很可能是系列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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